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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马当先的三脉弟子提着斧头, 恶狠狠地冲进房间,“子辰!子辰!没事吧!仔青哥这就来救——哎?”

    房间里,江常宁盘腿坐在病床边缘运功, 曲子辰站在一旁向床头微弯腰。

    曲仔青冲进来。

    曲子辰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费力回头,幽幽地盯着曲仔青。

    曲仔青怔愣住,视线在曲子辰和床上那陌生的男人身上游离:“那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江常宁从床上走下来,站直身体, 礼貌自我介绍:“你好, 我叫江常宁。”

    曲仔青猛地一皱眉,然后缓缓松下。

    他把斧头往地上撑着,“一脉少主, 江常宁?”

    后面还有一群跟来看的三脉弟子,他们原本挤在曲仔青后面, 现在一听「江常宁」三个字,立马闹腾开了。

    曲悍广把「江常宁死了」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,只要听一点饭后闲余的八卦,就能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已死之人死而复生?

    他们费力往前挤,睁大眼睛想要一睹那位一脉少主的真容。

    眼见这一个个八卦的人往里钻, 曲子辰黑着脸, 吼道:“滚出去!未经允许谁都不许进来!”

    刚探了个头的人群,立刻又怂怂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瞧着曲子辰那皱得发红的红斑脸, 曲仔青自知理亏,缩了缩脖子,“抱歉啊……外面都在传你被人威胁着来炼丹间, 我没想太多就冲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曲子辰差点气笑了: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明明是我把他拉过来的!”

    曲仔青搬了个小板凳坐下, 底气不足道:“他们描述得太惟妙惟肖了, 而且月姨和舟姨也在这里, 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了。”

    曲子辰脸色由红转黑。

    被赤蛇火种反噬后,他走到哪都不喜欢与人亲近,这次少有的激动怕是让不少人的往歪处想了。

    江常宁笑着走过来,拍拍曲子辰的肩膀道:“放轻松,正好给我一个正式出现在曲家人面前的机会。

    曲子辰皱眉:“主家和曲悍广一直在针对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江常宁轻松地张开双臂,打开紧闭的房门,笑着说,“让他来。”

    房门打开,一群探头探脑的而三脉弟子站在小院子里,兴奋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木三和曲缘也在,一个黑着脸,一个闭着眼,看上去心情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江常宁向他们微微点头,然后再向其余人微笑:“你们好,我是江常宁,很高兴能回到本家与你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三脉弟子盯着他瞧,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。

    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问:“曲家主说你被困死在红色山脉了,你怎么出来的?”

    其余人刷刷看过来,也是满脸好奇。

    江常宁回忆一下曲悍广在那片红色山脉做的手脚,一边回忆一边道:“可能……是他记忆有问题?”

    明明是脑子有问题,连尸体都没见到就敢说已经下了死手。

    木三哼了一声,往前迈一步:“我们家少主爱怎么出来怎么出来,人都在这儿了,你们还想着曲悍广的屁话,有这点闲工夫不如去修炼!”

    他吹眉瞪眼,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十分凶狠,骂道:“去修炼!”

    围观的三脉弟子立刻做鸟飞兽散状,迅速消失。

    木三回头来瞧江常宁,要笑不笑道:“少主是打算出来走几步了?”

    江常宁眨眼,“睡得时间够久了,还是出来走几步比较舒服。”

    木三边听边点头,双手拍拍灰,“那成,我和曲缘去安排,这边事情弄完了,少主就回房间去吧,安排好了就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也没问曲子辰做什么这么激动要把江常宁拉过来,还搞得全曲家大宅鸡犬不灵。

    征求了一下江常宁的意见后,木三就把曲缘拖走了,顺带瞪一瞪还在院子外徘徊不走的三脉弟子。

    整个小院又轰地一下安静了下来,曲子辰从房间里走出来,皱着眉,有些忧虑:“你的等级……”

    江常宁活动一下筋骨,轻松道:“参加曲家大比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曲子辰皱起的眉还是没有松下。

    江常宁回头看他一眼,轻笑道:“忘了我还有青释毒了?打不过,我还能下毒。”

    曲子辰撇着嘴,当是信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江常宁抬手揉向他的头顶,“有时间把你脸上的痕迹去了吧,给你青释毒是解毒的,又不是让你吓唬人。”

    曲子辰嘴角撇得更高了,用力甩头,把他手甩掉:“要你管!”

    他双手抱怀,哼道:“我算是明白了,你之前死活都不肯叫我师兄,是等着我叫你一声哥吧?想得美!”

    说完,曲子辰用力抹脸,擦去刚刚激动下失态的眼泪。

    然后一改刚刚的伤感和落魄,蹬着地回到炼丹间,还重重地合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合上房门后,他忽地又打开,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。

    曲子辰瞪着江常宁:“曲家一脉里二十来岁的弟子,身上有多多少少都有着陈年积伤。我之前炼的丹药只够三脉弟子使用,一脉的顾不过来,你要是闲得没事就多炼几炉丹药!”

    随着房间的关闭,几张纸也被随之扔了出来。

    江常宁接住轻飘飘落下的纸,扫一眼,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白瀚点评:“某些人呐,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
    那纸上详细记录了一脉所需要的丹药,以及一脉弟子身上的积伤与恢复方法。

    如曲子辰所说,他一直都想替一脉弟子治疗,但只顾三脉就耗费了他的全部心力。

    江常宁回想着之前丹会里盛传曲子辰日日夜夜炼丹的事情,再看看这纸上长达百种的丹药与伤势,在心里给曲悍广标了一个「死」字。

    曲家大宅虽然名叫宅邸,实则是一个小型部落,三脉和一脉相隔较近,来去也要近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