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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厉尘风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,他一睁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爷爷。爷爷正坐在床边,手也还放在他的头顶,眼神安宁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孙儿醒了?”厉中兴笑着道。

    厉尘风点了点头,但他突然感觉爷爷现在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就好。”厉中兴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厉尘风似乎这才记起昨夜发生了什么。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,爷爷除了略显疲态之外,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。然后他便闭目感觉起了自己的内腑来,他现在的内腑之中竟然大部分为阴阳气缕,剩余的则是气丝。他居然在昏迷之中又突破了一级,达到了“聚线为缕”的境界,并且他还感觉自己的内腑似乎能容得更多了,也更加坚韧了。

    厉尘风欣喜地睁开了眼睛,不过当他看到爷爷的一脸疲态时,他便感觉心里有些难受。“爷爷,您没事吧?”厉尘风关切道。

    厉中兴看到了刚才孙子眼中的欣喜,他也很开心。因为他的孙儿不仅平安渡过了此劫,而且他还感受到了孙儿的孝顺。不过他此时却站起了身来,转而笑着挖苦道:“现在才想起问候爷爷我来?昨晚你说梦话时,可叫得是个女娃娃的名字啊!”

    厉尘风的脸瞬间便红了,不过他转念一想,自己平时睡觉时哪说过梦话?他便赶紧道:“爷爷您又逗孙儿,孙儿哪里会说什么梦话?”

    厉中兴大笑了两声,便问道:“进境如何啊?”

    厉尘风此时双目放光,兴奋道:“孙儿经过了气丝和气线的境界,现在已经形成气缕了,都快追上李叔了!”

    说到这,厉尘风突然愣住了。接着他便猛然看向了自己的爷爷,他看得很仔细,他想要看清楚爷爷的气色,爷爷一口气传给了自己这么多功力,这绝对会影响到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一股强大的将军威势猛然从厉中兴身上迸发而出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厉尘风,只听他声如洪钟般地轻笑道:“爷爷我可是比那李幽冥多活了几十年!难道孙儿以为爷爷我那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
    厉尘风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低头道:“孙儿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厉中兴挥袖震散了自己的气势,负手道:“好了,爷爷知道你孝顺。不过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,而是你自己!”

    厉尘风抬头道:“孙儿受教。”

    厉中兴点了点头,道:“去吧!去找幽冥。好好学学这内力的用法,爷爷我可不知道这《捭阖决》的发力法门,去找幽冥吧!现在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!”

    厉尘风又应了一声,便下了床准备走。

    厉中兴此时却又坐到昨天的棋桌前,泡起了茶来,水似乎是早已烧好的,他突然转头道:“孙儿过来。”

    厉尘风此时刚准备戴发冠,便走了过来。他刚走近身,就见爷爷伸出了那只大手,他便笑着弯下了腰。爷爷又摸了摸他的头顶道:“快些去吧!回来再和爷爷喝茶,下完了这局棋。”

    厉尘风笑着应诺了,接着他便戴上发冠,整理好衣服,带着剑朝门外走去。走到了门口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便又回身走到了爷爷的跟前。他提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,端在手中道:“孙儿许久没给爷爷奉茶了,今日先给您奉个早茶。”说着,他就将手中的茶递过了去。

    “你这臭小子!”厉中兴摇头一笑,便接过了那杯茶,满意地喝了一口道:“走吧!”

    厉尘风也笑了一下,道:“那孙儿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。”便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厉中兴端着手中的那杯茶,舒服靠在了椅背上,宛如他只是一个安详的迟暮之人。

    厉尘风一出家门,就急速赶往了东郊。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跑着就如踩着棉花一般,一点都不费力,他便又加快了速度。等他到了东郊院门前,他发现自己不仅脸不红,气不喘,而且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推门而入,就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,正大光明且一往无前。只见君容海正双手握着那杆长枪,朝自己的这边突刺而来。此时的君容海如太阳般巨大耀眼,他手中的那杆枪也如蛟龙,映着那耀眼的辉光咆哮而来。

    厉尘风似乎被他所感染了,不由地叫了一声:“来得好!”接着他便拔剑跳了过去,迎上了君容海那一枪。只见这两人互相笑着,都使出了“拨云”,一个势大力沉,一个轻灵迅捷。